每個人對不同的事情都有不同的期望,最大的問題在於怎樣表達。

老闆對我的期望,是做一個科技民工,但他卻說他的作風是很西方的。

我對老闆的期望,是給與足夠的資源、時間和耐性,而我從頭也沒有說這個設計一定成功。

老闆常說我來了兩個多月沒有什麼,可是他叫我幫他人做liposome的同時,要我想辦法送藥到心臟,另外就要我重覆之前的實驗加以改良並寫到我的thesis裏,而我就一早跟他說我沒有做過liposome,那麼,我不用看文獻嗎?我從最開始就跟他說送藥到心臟是極之困難之事,之前從沒有人報導過。

過了不到兩個月,他就改變主義,認為重覆那個實驗是沒意義的,就開始做CNT,那麼,我不用時間就可以好好的設計了嗎?

你和別人的合作都只是從星期一才開始達成共識,可以用人家的實驗室,星期四人家才給予實際的意見,你卻我為什麼不在星期四買chemical?問我什麼時候「才」開始?

兩個星期前,我說要買chemical,你卻說要先寫好protocol,問我可以做多少次?這些都需要時間準備的。我從不相信做研究有先天知識,要做好一個反應也要看不少文獻和做不少練習,要順利的做研究,最大的前題是要有好的條件和知識。

以前做研究只看兩、三份文獻就開始,沒有全盤準備和計劃;讀碩士時看二、三十份文獻就開始,有比較好的準備和計劃;今日我要開始這個研究,雖則沒有把所有的文獻都讀完,也沒有全盤的準備和計劃,但至少我知道如果這個失敗了下一步可以怎樣走。

我想問:「老闆,你知道這個實驗該怎樣做嗎?用同一個基因、同一個模型可以發什麼文章,可以對科研有什麼貢獻?」

什麼時候開始不是問題,我說:「什麼時候結束才是問題。」

Advertisements